七猫小说 > 女生耽美 > 腹黑太子软萌妃 > 第六十八章 伏杀

第六十八章 伏杀(1 / 1)

水千浔将阁楼窗户推开一线,从窗缝里看出去,听雪阁院子里面的情形尽收眼底。从她的角度,自然看不到皇甫恣、皇甫意和楚璃三人那有意无意的一瞥。

她一边观察着听雪阁周围的地形,一边幸灾乐祸,墨双真会给皇甫意和楚璃安排住处,绯烟小主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两人的眼皮底下。

绯烟小主洗澡的时候,会不会故意忘了关窗?水千浔不无恶意的揣测着,目光扫过听雪阁正屋,如果正屋窗户打开的话,从她所在的角度,可以把绯烟住处看的清清楚楚。

吃喝拉撒睡都可以尽收眼底呢。

也许改天可以找个机会,问问皇甫意,绯烟蹲马桶的时候,会不会是一脸便秘的样子。水千浔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笑意。

把听雪阁打量了一遍后,水千浔的目光转到皇甫恣身上,太子殿下一袭白衣如雪,端坐在案几后面,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玉酒杯,那手和白玉杯也不知道哪个更晶莹。

食指上的那枚墨玉指环莹润生光,愈发衬的肌肤净白剔透。

太子殿下显然没怎么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在慢慢啜饮杯中酒,长睫微垂,却遮不住他清冷的眸光。而他的神情,却比眸光更清冷。

他这一席并无婢女伺候,只有墨初站在一侧,不时拿起酒壶,往他杯中添酒。

案几上摆满精心烹调的菜肴,盛在上好的青瓷里,色泽诱人,可是看的出来,盘里所有的菜肴,都纹丝未动。

绯烟为他准备的酒壶酒杯,也被弃到一边。不管是装酒的玉壶,还是喝酒用的玉杯,都是皇甫恣日常所用。

显然,绯烟准备的酒水佳肴,太子殿下碰都没有碰。

客人这般高冷倨傲,无疑于是在当众打脸,打的正是要展示厨艺的绯烟的脸,而且这种打脸又是打的不动声色,打的让人血都吐不出来。

水千浔本来满肚子的不爽,此时已经烟消云散,只觉得拂过脸颊的夜风,似乎都带着甜味。

皇甫意坐在皇甫恣对面,穿了一袭黑色锦袍,腰间束着紫玉带,眸光是一贯的冷冽,五官如刻,暗红薄唇抿成一线。

他身边既没有婢女,也没有带亲卫,更没有自带酒水,只拿了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杯,自斟自饮,一口一杯,酒喝的极快,却没有动面前的菜。

皇甫意下首坐着楚璃,依旧是一袭天水之青色的衣衫,单手托腮,眸中波光荡漾,旁边环绕着四五个婢女,纤纤素手端了酒杯,他时不时俯首过去,就着那婢女的手,含笑啜饮杯中酒,说不尽的风流旖旎。

绯烟坐在主位上,并没有穿仙气飘飘的白衣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水千浔讽刺过,说她穿白衣是穿孝服的缘故。

她穿一袭淡蓝色的衣裙,发髻高挽,妆容精致,含羞带怯,言笑晏晏。

水千浔远远看去,只觉这席上虽然说不上谈笑风生,但也没有冷场,只不过怎么看,怎么觉得席上气氛颇有些波谲云诡的味道。

她隔着窗子看了一会,觉得颇为无聊,心想还不如回去睡觉算了,来日方长,总不会让绯烟逃出她的手心。

水千浔伸个懒腰,无声无息打个哈欠,转身要走,不料就在转身的瞬间,眼角余光正瞥见听雪阁主屋的窗户,脚步不由得一顿,黑眸瞬间收缩成竖着的杏仁状。

她身体慢慢转回,眸子瞬也不瞬,紧紧盯着那扇窗户。

那扇窗户虚虚掩起,只露出手指宽的一条缝隙,屋子里面暗沉沉的,并没有燃烛,被灯火通明的院子一衬,愈发显得黑黢黢的。

刚才在转身的瞬间,窗缝里面有一点寒光闪动。待她转过身,凝神细看,那点寒光却又不见。

水千浔慢慢转身,转到刚才那个角度,终于又看到那点寒光,寒光里还泛着幽幽的蓝意。

极小的一点寒光,比针尖都大不了多少,在黑黢黢的窗缝里,几乎不可见,如果不是刚才恰好角度合适,她的眼力又远超旁人,根本不会发现那一点寒光的存在。

水千浔对这点寒光并不陌生。

这是极其锋利的箭头闪出的寒光,寒光泛出的幽幽蓝意,表明这箭头不仅锋利,还淬了毒。

箭头隐藏的位置极其巧妙,庭院筵席上的诸人,即使目光扫过窗户,也不会发现这箭头的存在。

即使是在这居高临下的阁楼里,若不是水千浔转身的角度比较凑巧,再加上她的眼力远超常人,否则她也不会发现这支锋锐淬毒箭头的存在。

水千浔屛住了呼吸,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,她此时已经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屋中出情形。

有一个人,正伏在窗边,手持劲弩,锋利淬毒的弩箭箭头,对准了筵席上的某一个人,伺机待发。

这锋锐淬毒的的箭头,会射进谁的身体?

不用说,这伏在窗下,手持劲弩的刺客,自然是绯烟安排的人,所以绯烟才会在庭院里宴客。

庭院灯火通明,更难发现黑黢黢的屋子里面会有什么异样。更何况,从筵席上几个人的座位摆放来看,绯烟的位置,正好让开了弩箭箭头。

而其余三个人的席位,都在弩箭射击的范围内。

水千浔无法判断,到底谁会是弩箭箭头的目标,太子皇甫恣?熙王皇甫意?卫楚国世子楚璃?

绯烟若是杀了皇甫恣,那么就是送给段皇后的一份大礼,再以绯烟的天宗背景,皇甫意顺理成章当上大瀚太子,绯烟和皇甫意就是牢不可破的盟友。

可是,绯烟也可以杀了皇甫意,皇甫恣和权倾朝野的段皇后一族反目成仇,这个时候,绯烟身后的天宗力量,对皇甫恣就成为不可或缺的助力。

甚至比投注在皇甫意身上更有利。

毕竟,皇甫恣目前在大瀚根基不稳,绯烟所代表的天宗,在皇甫恣这里,比在皇甫意那里能获取更多筹码。

绯烟当然也可以杀了楚璃,卫楚国世子死在天湖别院,太子皇甫恣难辞其咎,卫楚国必然要求大瀚交出杀世子的凶手,若是再加上段皇后的手段,皇甫恣被当成凶手交出去,也未必不可能。

天宗亦可在这件事情上取利。

在这一转念间,水千浔已经想到绯烟不管要射杀谁,都可以获取利益,那么,到底会是谁?

皇甫恣绝对不能死,她现在和皇甫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他死了,她做为冒牌的天宗女弟子,也不会有活路。

那么皇甫意呢?他虽然不是好人,可是怎么能死在绯烟这种人手里?

至于楚璃,如果是在今天之前,水千浔是很乐意看到他被一箭穿心的,可是如今她跟楚璃已是共情之体,楚璃要是死了,她也得给楚璃陪葬。

这三个人,都不能死!

水千浔感觉后背上的冷汗已经侵湿了衣服,她现在不能做出任何示警举动,否则到时场面一乱,反而让那刺客有利可乘。

而且她也不能让绯烟和刺客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,否则,不管是绯烟让刺客发动,还是让刺客隐去,结果对她都非常不利。

水千浔迅速思考了一下目前的情势,决定先不惊动任何人,她要即刻潜入绯烟的房间,阻止那人出手。

做出决定后,水千浔悄无声息的出了蓝华轩,从蓝华轩的后墙,绕到听雪阁,翻墙进去,落脚之处,正是听雪阁的后院。

好在绯烟的婢女,大都在前院里侍奉酒宴,水千浔没有遇到任何人,顺利潜入了听雪阁里。

可是怎么才能进入绯烟的房间?水千浔绕了一圈,发现主屋的窗户都像潜伏了刺客的窗户那样,虚虚掩起,只露出手指宽的一条缝,她虽然能隐身,可是想要从窗户进屋,也必须把窗户推开才行。

房间的门也是关着的,虽然知道门里面不可能被反锁,但是她也不可能推门进去。

水千浔心急如焚,隐在主屋外的花厅屏风后,想着怎么才能不惊动房里的刺客进入房间。

她不敢轻举妄动,只怕有一丝不对劲,那刺客手里的弩箭就会射出去。

就在这时候,一个婢女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朝花厅这里走来,水千浔眼珠一转,顺着婢女的目光看去,见婢女似是要去拿挂在壁上的长箫,她心念一动,顿时有了主意。

婢女去的地方,要经过主屋门口。

水千浔隐去身形,悄无声息的立在主屋门边,在那婢女经过的时候,忽然伸脚朝那婢女脚前一绊。

婢女一个立足不稳,失声轻叫,手往屋门上一扶,掩住的屋门一下被她推开,水千浔一个闪身进了屋子。

那婢女扶住门,稳住身体,赶紧把房门带上。

而屋子里面的刺客,显然听到了婢女的脚步声,也听到了她踉跄之下,扶住房门,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动静,他只当是婢女失足险些摔倒,并没有任何怀疑,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,依旧静静伏在窗下。

水千浔已经无声无息进了房间,第一眼就看到了伏在窗户下面的刺客,从头到脚都被裹在一身黑衣里,身形较瘦小,手臂举起,对着窗沿。

他手臂上绑着精铁打造的劲弩,精致小巧,上弦的弩箭,也同样精巧,但是却能看出来,这弩的威力,比寻常的弩箭至少大了数倍。

弩箭箭头,凝停在窗缝处,一动不动,就好像从亘古以来,就在那里,而且会始终停在那里,即使天崩地裂都不会动摇半分。

屋子里再无其他人,水千浔眼角一扫,把屋子情形尽收眼底,随即沿着房柱,悄无声息的爬到了承尘上,整个人像蜘蛛似的贴着承尘,随即撤了精神力,现出身形。

即使白天有人抬头向上看,也发现不了她,更何况屋子里面黑黢黢的,更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。

她不能消耗太多精神力用来隐身,谁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很显然,那伏在窗户下面的刺客,并没有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个人,始终静静伏在那里,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
水千浔居高临下,从承尘后面看着刺客的头顶和后背,还有他扣着机簧的手指,心想就算瞬间敲晕他,可是他的手指只要瞬间一松,那弩箭就会发射出去。

而他的弩箭和手臂绑在一起,极难在弩箭发出前让弩箭朝天或者朝地射出。

就在这时候,忽然听到床前的地板咯吱轻轻响了一声,随后地板无声无息移开,露出个比人头大不了多少的洞。

有人从洞里钻进来,而那伏在窗前的刺客却纹丝不动,显然是知道床前地板的动静和移动。

从洞里钻出来的人也是从头到脚一身黑衣,只露出一双眼睛,他无声无息的走到窗边,伏在那人身侧。

水千浔心里惊讶,绯烟居然在这么短短的一天一夜时间里,在听雪阁的房间里,动了这么大的手脚?在窗前的地板下面挖出了一条地道?

皇甫恣的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?

水千浔看着床前的那个大洞,心念一转,头发无声无息切掉承尘上的一块木块,对准那洞扔了进去。

哗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。

只听到木块一路向下的滚动声,过了一会才停下来。显然那洞里面是一阶一阶的台阶,听声音,至少有三四米的高度。

两个黑衣人都有些诧异,回头向那洞口看去,因为动静是来自地道里,他们倒没有太过异样的举止,只听到后面来的黑衣人低低骂道:“铁衣在里面搞什么?不老老实实等着抓人,难不成又挖错了地方?”

持弩的人声音极轻:“我这弩箭素来无虚发,这箭头上又淬了毒,只要一箭射出,那人自然全身麻痹,武功尽失,又何必让铁衣多此一举?”

语气颇有些不满。

“此事务必万无一失,小主的安排,定是有她的道理,你我此次都要听从小主,无需多言。”

“洗尘宴上弄出那么大的纰漏,哼,还被人当成假冒的天宗女弟子,这脸丢的还不够大吗,你我四大使,居然还要被她差遣,哼……”

“好了,你忘了出门前,长老是怎么交代的?”后面那人语气变得冷肃起来。

持弩的人不再说话。

四大使?难道说地洞里还有两个人?这四个人显然是绯烟入住听雪阁以后,才不知道怎么潜入进来的。

“我下去看看,等下小主发出信号后,要同时出手才可。”后来的那人低声说完,往床边地板处走去。

水千浔眼见机不可失,瞬间从承尘上滑下来,隐去身形,跟在那人的身后,也进了地洞。

头顶地板滑上,挡住了洞口。

那人进了地洞后,顺着台阶往下走去,却时不时回头看下,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身后有些不对劲,可是回头看去,却也没什么踪影。

沿着石阶下去,前方出现一个地洞,地洞不大,只能弯着腰前行,水千浔跟在那人身后,呼吸放的极缓,悄无声息的跟着走,心里默默判断方位,发现地洞果然是通向听雪阁的前院。

也就是筵席所在的地方。

那么就是说,绯烟除了埋伏在窗户下面的弩手外,在这筵席下面的地里面,还有第二层埋伏。

从刚才弩手的话里,水千浔得知那弩箭上淬的毒,并不是致命毒药,而是让人身体麻痹,武功尽失。

那么,在这地下面,绯烟又动了什么手脚?

通道前方很快出现了一个斜斜向上的洞,两个同样是从头到脚一身黑衣的蒙面人,正在洞里面忙碌着。

水千浔看见那洞上面的土层已经极薄,现在只是用一块铁板式的东西撑着,而那铁板的边缘,却露出丝丝缕缕渔网状的东西,上面还能看到头发丝粗细的倒钩。

洞的另外一个方向,还有一条延伸出去的地道,只不过这个地道却是斜斜向下,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,也不知道通往何处。

水千浔忽然明白,这些人是准备在弩箭射中目标后,抽出石板,石板上面的地面塌陷,目标落进网里,那网里都是倒钩,一旦落进网里,不但没办法破网而出,反而只要动一动,就会遍体鳞伤。

他们直接用大网掳了目标,迅速就可以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!

只是那通道却不知道通往何方。

水千浔还有一个疑惑,就是这四个人就算再有本事,也没可能在这么短短一天一夜里,就挖出这么大工程的地道啊。

但是她仔细看通道四壁的泥土时,突然发现里面参杂了不少木块和石块,包括脚底的土路上也是如此,里面有残存的石砖。

那就是说,这里本来就有条废弃的地道,也不知道怎么被这四个人发现,索性借机拿来设了个陷阱。

一个黑衣人正拿了只铜管,铜管一头贴着上方的顶壁,另外一头贴在他的耳朵上,正在凝神静听。

“酒杯落地声一响,银衣弩箭射出,铁衣你和铜衣即刻碎了石板,兜了人就走。”那下来的黑衣人沉声说道。

水千浔身体贴着通道壁,慢慢从那土洞里挪向另外一边的通道,她隐身状态下,那三个黑衣人浑然不觉,各自忙碌。

只不过,那个先下来的黑衣人时不时向四面看看,看他绷紧的肩背,显然颇为警觉。

另外一个黑衣人看到他的样子,嘶哑笑道:“金衣老大,你咋了?这地道里面就咱们兄弟三个人,难不成会有什么幺蛾子?”

“我总觉得不大对,铁衣,你们在这里好生看着,我再回去看看。”金衣说完,又朝来路走去。

水千浔见那金衣离开,忽然心生一计,她悄无声息的走到铁衣后面,两缕长发分开,一下刺进两人的后颈。

两个黑衣人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人袭击,来不及反应就软软倒下,昏了过去。

水千浔用头发卷住石板,双手也抓住石板,用力往旁边一扯……

筵席上,绯烟正举起酒杯,柔声劝酒,她似乎有些不胜酒力,高高举起的酒杯,在手指间晃了晃。

就在这时候,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动,某人的案几瞬间陷落,泥土飞溅中,似有什么东西亮光一闪。

筵席上其余几人面色微变,绯烟心中却是惊诧,她还没有发出信号,地下的人怎么会动手?

水千浔一把扯下石板,上面的薄薄土层终于承受不住压力,开始飞速陷落,水千浔则在一瞬间躲进另外的那条通道里。

她看着不断陷落的土层,心里暗爽,这下子,绯烟傻眼了吧。

可是没想到忽然脚底传来几声轰隆巨响,整个院子的地面,通道和土洞下面的地面,开始摇晃,然后一截一截往下陷落。

水千浔被震得摇摇晃晃,站不稳身体,忍不住发出尖叫声。

此时,听雪阁前院的地面已经是烟尘四起,以那块突然陷落的地方为中心,地面开始不断往下陷去,婢女尖叫声,侍卫的呼喝声,人影四处闪动,庭院里面已经是一片混乱。

皇甫恣在地面裂开的瞬间,已经飞身后撤,可是在听到水千浔的叫声后,眸光骤然一凝,本来后撤的身体突然顿住,随后就往那地洞的地方扑去。

与此同时,皇甫恣一指弹出,一处隐蔽地方,正在燃烧的引线,硬生生被他的指风切断,引线的尽头,是威力巨大的震天雷,一旦引燃,整个听雪阁都会被炸塌。

而听雪阁下面,是一条隐在山腹中的暗河,那本是他给绯烟等人准备的大礼,只是小水儿怎么会跑到那地道里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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