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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瑾心虚的点头：“嗯，你不睡觉，身体会垮掉。”
霍云骁也不恼，好像真没什么值得让他生气的事情了。
霍天霖也十分心疼，可脸上仍端着严父的模样。
“云骁，人死不能复生，再说了，她是k洲的人，就这样离开了也好，也算是让你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。”
霍云骁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，并没有答话。
温霜绮心疼的看着霍云骁。
“云骁，你这段时间就住在家里吧，妈看着你也放心。”
霍天霖也说道：“对，就住在家里，你看看你那个房子成什么样子了？里面还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吗？”
话音一落，霍云骁的眼神陡然冰冷。
“你去我家里了？”
霍天霖吓得怔了一下，霍云骁怒道：“你进去了？谁让你进去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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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天霖被儿子当面训斥，脸上十分难看：“你说的是什么话？你那房子乱糟糟的，里面又是烟又是酒，我是担心你才去……”
霍云骁没等他的话说完，立刻从床上下来，跑出了卧室。
“云骁！云骁！”温霜绮在后面追不上他，只能埋怨霍天霖。
“你没事去他公寓干什么？你明知道他和沈暮在那里住过，你还去添乱！”
霍天霖怒道：“我不是添乱，我是把那个女人的东西清理干净，免得人死了还吊着云骁！”
温霜绮气的双眼发红：“你简直是疯了！你非要把儿子逼死是不是？”
霍云骁到了公寓，推门冲进去，房间被人收拾过来，甚至可以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。
他原本放在茶几上的保险箱被放进了书房，可沈暮写得那张纸条不见了。
原本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被撕掉了，还有沈暮惯用的拖鞋、水杯都被清理了。
霍云骁跑进次卧，衣帽间里的女装都被清理了，连同沈暮爱穿的平底鞋，还有她不大喜欢的细高跟凉鞋……
那些一边折磨一边又支撑着霍云骁走下去的、属于沈暮的痕迹，全部消失了。
霍云骁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，他转头走出来，正撞上霍天霖几人追到公寓。
霍云骁几乎是冲上去抓住霍天霖的衣服，他双眸血红，厉声问：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霍天霖看着霍云骁这副简直要吃人的样子，吓了一跳：“云骁，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？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我的东西呢？东西弄哪去了？！”霍云骁嘶吼着。
温霜绮急着说：“你快告诉他啊！你把东西搬到哪里去了？”
温霜绮安抚着霍云骁：“云骁，你别着急，妈妈让人给你搬回来，原模原样的给你放回去。”
她拉扯着霍天霖，不悦的催促着：“快点！快告诉他啊！”
欧瑾也劝道：“伯父，不能再刺激云骁了，把那些东西还给他吧。”
霍天霖冷哼一声：“云骁，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！为了一个女人，还是一个死掉的女人，你下半辈子都要在这堆破衣服里面过了是吗？”
霍云骁抬手遮住眼睛，几次深呼吸缓和着情绪。
他真的怕，他忍不住会对霍天霖动手。
他血红着眼，眼中满是绝望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爸，我再说一遍，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温霜绮急坏了：“霍天霖，你说话啊！”
霍天霖终于松了口，不悦的说道：“扔了！我让华阳把东西都扔了！”
霍云骁匆匆跑出门，直接去了公寓停车场。
停车场的旁边就是垃圾箱，沈暮的衣服鞋子都丢在那里，连同那些杯子拖鞋。
霍云骁看着这狼藉的场景，就像是有人丢掉了他的女孩。
他跑过去，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，鞋子也一一收好，又抓起杯子和拖鞋都捧在怀里。
他翻找着，终于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了沈暮写得那张便利贴。
便利贴的内容很简单，不过是提醒霍云骁，冰箱里有一份甜品而已。
可无论他怎么找，都找不到沈暮留下的那张纸了。
那张写着她想要做沈暮的纸。
霍云骁跌坐在地上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像是丢了玩具的孩子，怀里抱着脏乱的衣服，背影满是绝望。
欧瑾跑过去，急着说：“云骁，我帮你找，你找什么？”
霍云骁垂着头，沉默良久，说：“欧瑾，不见了……”
欧瑾一愣：“什么不见了？”
霍云骁抵着胸口，红着眼看他，说：“味道。”
“暮暮的味道……不见了……”
这些东西离开了公寓，在这里堆放了大半天，再拿起来时味道当然不同了。
霍云骁起身，手里攥着那双女士拖鞋和那张便利贴，一步一步走了回去。
路过霍天霖的时候，霍云骁停顿了一下，却不肯看他。
“爸，我的后半生不会在她的遗物里度过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霍云骁嘲讽一笑，笑容中满是绝望。
“可我也不会在霍家度过了，我的妻子死了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霍天霖的身体狠狠一震：“你说什么呢？什么妻子？云骁，你还年轻啊，你们没定亲没结婚的，你不许说这种话！”
霍云骁也没理他，只走回了公寓，却不许霍天霖走进来。
他将沈暮的拖鞋安放在门口的鞋柜处，又将便利贴小心翼翼的贴回冰箱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已经被收拾干净的房间，就像是看着逐渐消失的沈暮。
几人返回老宅，欧瑾扶着霍云骁坐在沙发上，霍云骁一言不发。
霍天霖和温霜绮都紧张的看着他，不知道霍云骁接下来还要做什么。
寒城很快就到了，将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递给霍云骁。
“总裁，您要的东西。”
霍云骁接过来，将盒子打开，里面竟然是一对婚戒！
温霜绮一愣：“云骁，你这是……”
寒城说道：“太太，这是总裁早就让人定制好的，是……要和沈小姐结婚用的。”
霍天霖急了：“胡说！胡说八道！云骁，你没订婚拿来的婚戒？你们俩什么时候求婚了？”
霍云骁不适的咳了两声。
“求过了。”
他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，似乎唯有这件事能让他勉强高兴一些。
“胡说！什么时候求过了？你……”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霍云骁的语气平静。
欧瑾一愣，说：“在……停尸间吗？”
霍云骁点头：“嗯，求过了，订婚戒指在她手上，会跟着她一起下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