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>圣廷大酒店里。
殷倪一进包间,制片人往她身后看了看,“你一个人?”
“朱姐说困了,我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制片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意,眼神微妙,“这样啊……”
殷倪扫视一圈,“怎么不见范导?”
“你来太慢了,范导也是困了撑不住先回去了……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徐义乾徐总!我们的大金主!”
徐义乾推了推眼镜,神情不变。
殷倪伸出手。
“徐总你好,我是殷倪。”
“嗯。”
对方只象征性了回握了一下,都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殷倪眼底有一抹异色闪过,嘴角嘲弄的笑了笑,但很快就恢复了,无人注意到。
坐下后,殷倪语气讶异的道,“其他演员呢?比我还晚到么?”
“没有其他演员,徐总就最看好你了!今天他特意过来片场,就是想看看自己投的钱有没有保障,一看到你啊,就觉得这钱值了!”
制片人眉飞色舞,比起平常活跃多了。
“是吗?那我真荣幸。”
殷倪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徐义乾。
制片人本来还担心殷倪不配合,现在看来,她是相当的懂嘛,便放心了不少。
“来来,别光坐着说话了,喝酒喝酒!”
“我明天一大早就有戏,真不能喝,我以茶代酒敬徐总吧!”
殷倪不动声色的隔开制片人递过来的酒杯,端起桌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徐总,工作需要,您不会介意吧?再说我也是为了您投资的电影能拍出好效果啊……”
她语气放软,眼波带着笑意。
徐义乾终于抬头,嘴角扬了扬,“当然,我能理解。”
接下来半小时,制片人努力的没话找话东拉西扯,殷倪一直微笑点头。
徐义乾偶尔接话,言简意赅,正襟危坐,看起来完全不同于其他肥头大耳又好占便宜的投资商。
直到他也许是喝多了,面色不佳的扶了扶额头。
制片人眼尖的道,“徐总累了?要回房间休息吗?”
对方点点头。
制片人目光转了转,然后对殷倪堆起笑脸,递给她一张房卡。
“殷小姐,徐总的房间就在楼上,我去结账,劳烦你送他上去一下好吗?”
殷倪盯着那张卡,沉默了片刻,接过来,“当然可以。”
制片人拍拍她的肩,意味深长的道,“殷小姐,你以后定是要成大器的人!”
她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
……
路璋好不容易才从包间里的群魔乱舞中逃出来,点了根烟在外面转着透透气。
“d,这帮孙子是想灌死我啊!”
他晃了晃脑袋,低声咒骂。
无意间的一瞥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肩上搭着一个男人,刚上了电梯。
路璋虚了虚眼睛,才在电梯门完全闭合之前看清那两人。
“卧槽!这不我二嫂吗??!!”
他大惊失色,瞬间清醒了。
“而且那男的是……”
想起来以后,他更是惊得得差点把烟头吞了,赶紧掏出电话。
铃响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最好有这么晚吵我的绝对理由。”
滕靳渊冷冰冰的声音在那头响起。
“绝对得不能更绝对了!我刚看到二嫂跟一个男人在酒店!他们一起上楼了!”
虽然看不到脸,但隔着屏幕路璋都已经感受到席卷而来冰封千里的寒气。
“你说清楚,错一个字我就把你从酒店楼上扔下去。”
“我就只看到这些!一秒都没耽误就给你打电话了!不过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语气有些犹疑。
“不过什么。”
“二嫂……殷小姐看起来蛮清醒的,还扶着那男的……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:“你找到他们的去向,我待会儿到。”
路璋听着挂断的嘟嘟声,表情惊恐。
糟了……是不是该先自己去看一下再说的……万一那个殷倪是自愿跟人开房,二哥岂不是伤到心稀碎!
可是,有他二哥这种金光闪闪的帅大腿在,她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去找那种货色吧?
他一边跑去找监控室,一边胡思乱想着。
……
殷倪刷卡开了门,扶着徐义乾进了房间。
一路上对方也相当老实,除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臂,再没有其他触碰。
直到完全进了房间,殷倪看到那张大床上铺着的几套特别的衣服——
学生制服、护士装、蕾丝裙,还有捆绑式的黑皮连体衣,以及一些用途明显的道具。
殷倪停下脚步,松开扶着的人。
他摇晃了几下站直了,突然发出压制不住的笑声!
现在的徐义乾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正人君子的样子,头发凌乱耷拉,金边眼镜下的眼睛透着猥琐淫邪的光。
殷倪慢慢后退。
“徐总,您没醉啊,那您先休息,我走了。”
一个身影迅速的拦在了她身前,一开口,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到这儿就不用演了……去,挨个换上穿给我看!”
“我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徐义乾表情痴迷的看着她的脸,一双枯枝般的手抚弄着她耳边的头发,“很久没看到过这么诱人的美人儿了……今晚让我满意了,我给你再加一倍的投资!”
殷倪死死的盯着他。
半响,在徐义乾感觉不对皱起眉之前,她突然笑了,媚眼如丝语气甜甜的对他道,“那请徐总替我先选一件吧!”
徐义乾被那笑迷得七荤八素,激动得面部肌肉都在抽动。
他哆哆嗦嗦的取下眼镜,转身看向床上,仔细考虑着,“那就先穿那件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只觉得耳边几声呲呲响,然后后颈一阵剧痛!
徐义乾摇摇晃晃的转过身,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倪。
她手持一个黑色电击棍,阴沉憎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肮脏的蝼蚁。
“臭表子!你他妈疯了!”他捂着后颈,嘶哑而恶狠狠的道,“信不信我马上撤资,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!”
殷倪轻蔑的一笑,她敢这么干当然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个结果的准备。
“这次,就是不演这戏了,我也不会让你这个垃圾再糟践人!”
徐义乾没有注意到她奇怪的用词——“这次”,只是眼底冒火,状若饿狼的吼了一声朝她扑过来。
“给脸不要脸,老子今天就玩儿到你再也演不了戏!”<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