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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楹联风波(1 / 1)

白马寺位于洛城东二十五里之处,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建造的第一所官方寺院。始于汉代,盛于初唐,至今有1900多年的历史。它南望洛水,北依邙山,山水相映,风光秀丽。这里钟楼、鼓楼对峙。天王殿、大佛殿、大雄殿错落有致。马寺钟声是洛阳八景之一,景以寺传,白马寺声名远远播。传说玄庄法师自印度取经归来,在此地翻译佛经。白马寺闻名遐迩,吸引着各地香客。每日到寺里上香的、还愿的络驿不绝。

寺院门前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武承嗣,另一个是傅游艺。一阵密谋之后,二人开心地笑着。这时,周兴也来到山门前。他双手一揖道:“见过二位大人。”

武承嗣眉头一皱问道:“来的正好。吾且问你,苏良嗣、李敬玄到房州的事,可曾禀知太后?”

见武承嗣不阴不阳的样子,周兴陪着小心道:“武大人交待的事,下官岂敢忘怀?早已禀知太后。”

武承嗣追问道:“太后如何说法?”

“下官不知。”

武承嗣匪夷所思地问道:“你当面禀知太后,为何不知?”

“太后说,‘知道了。’之后,再没下文。”

武承嗣问傅游艺道:“傅大人,太后一向痛恨二人,如今抓了他们的罪证,岂能不了了之?”

傅游艺卖弄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那时候,太后正忙着救灾,哪有功夫顾及此事?如今时过境迁,周大人在太后面前旧事重提,二人必然倒霉!”

武承嗣命令道:“二人不除,国无宁日。周大人,这一次就看你的了。”

周兴木然地答道:“太后如此态度,下官也无能为力呀?”

傅游艺拍着周兴的肩头鼓励道:“周大人,不必犹豫,那时候你无能为力,这时就可大有作为。”

周兴仔细一想,傅游艺讲的也有道理。他慌忙一揖道:“武大人,成败在此一举,下官进宫去了。”

望着周兴远去的背影,武承嗣幸灾乐祸地笑道:“苏良嗣、李敬玄倒霉就在今日,等着看好戏看吧。”

听到苏良嗣、李敬玄到房州的消息,武则天十分震怒。那时候正在防御冰雹,无暇顾及此事。时间久了,竟然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。今日周兴旧事重提,方才引起武则天的重视。她想,如今冰雹过去,乔麦也丰收了。应该腾出手来,敲打一番这两个阳奉阴违家伙。

这一日,迎仙宫里的空气像凝固了,大厅空旷寂静,气氛森然。武则天两眼喷火,一言不发。这时,周兴进门一揖道:“禀太后,苏良嗣、李敬玄带到。”

武则天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二人到房州何事?”

周兴加油添醋地答道:“此二人心怀不轨,唯恐天下不乱,欲取而代之,让庐陵王回京临朝。”

武则天气得五内俱焚,歇斯底里地咆哮道:“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既然兴风作浪,就该千刀万刮!”

周兴别有用心地建议道:“此案重大,犹关大局。若不杀一儆百,必然天下大乱。”

武则天杀气腾腾地吼道:“宣二人进宫!”

周兴出门不久,便带着二人进了宫。

苏良嗣、李敬玄察言观色,他们瞄了一眼武则天苍白的脸,吓得扑嗵一声跪在地上。二人满脸尴尬,浑身哆嗦,谁也不敢开口。

武则天一腔怒火,双目圆睁。一边在宫里走动,一边大发雷霆。她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尔等到房州去,不知为了何事?朝臣不奉旨,不可出京,这是朝廷的制度。私自出京,便是杀头之罪。难道尔等不知?若不从实招来,哀家要了尔等的小命!”

二人对视一眼,仍不敢言。

武则天怒发冲冠地喊道:“弥天大罪,岂能隐瞒?不开口罪加一等,哀家问尔等,纸里岂能包住火?”

苏良嗣推脱不过,不禁吱唔道:“臣是想……”

武则天撇下苏良嗣,指着李敬玄的鼻子吼道:“李敬玄,你可知罪?”

李敬玄吓晕了,结结巴巴道:“太……后……临朝,总归不是办法,应该……有个男人当政。”讲了此话,李敬玄怦然心跳。他想,如何讲出此等话来,岂非往武则天心里捅刀子?

李敬玄直言而奏,武则天反而无话可说。自己也讲过,女人当政,终非长远之策。别人以已之矛,戳已之盾,这可如何回话?武则天脑子一转,便有了应急之策。她强忍怒火,平心静气地问道:“哦。哀家知道了。尔等欲迎接李显回朝执政,是也不是?”

二人嗫嚅道:“正是。”

武则天矍然开目,愤愤质问道:“哀家来问尔等,李旦可是皇上?”

二人垂首答道:“如何不是?”

这一次武则天抓住了把柄,不禁怒斥道:“既然李旦是皇上,尔等到房州何为?天无二日,国无二主,两个皇上当朝是何结局?此乃祸国殃民之举,尔等却执意为之,是嫌天下乱得不够?”

武则天讲得冠冕堂皇,苏良嗣、李敬玄无言以对,只得败下阵来。二人哆嗦道:“臣有罪,请太后处罚。”

武则天怒吼道:“处罚?说得轻巧,这是杀头之罪!”

周兴见武则天冲天大怒,不觉欣喜万分。他火上浇油地纠正道:“不太后,这是家灭九族之罪!”

听了周兴的话,二人自觉无望。他们想,今日犯在武则天的手里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况且,还有周兴这个催命鬼在场,定然性命难保。二人一边叩头,一边泣不成声地央求道:“臣死有余辜,求太后饶命!”

武则天声色俱厉道:“尔等也太看重自己的命了,两条小命能值几何?朝廷乱了,就要血流成河,骨堆如山。战端再起,要死多少人,尔等岂能担得起?”

“臣担不起。”

周兴幸灾乐祸地喝道:“推出去,砍了!”

武则天把手一伸道:“不!念尔等直正,不说谎言,暂且留下一条性命。再敢轻举妄动,定斩不赦!”

二人没料到,如此重大的案情,就这么轻易而举地过去了。他们感激涕零道:“谢太后不杀之恩!”苏良嗣、李敬玄的感激之情发自内心。因为,武则天讲清了道理,使之认识到了事情危害所在。

周兴对此举,甚感愕然。他一揖奏道:“此案重大,犹关大局。如此处理过于草率,请太后从长计议!”

武则天白了苏良嗣、李敬玄一眼,怒气不息地喝道:“还不退下,可是等着挨刀?”

二人战战兢兢道:“是”。

二人退出宫门,周兴心怀不满地奏道:“太后心肠太软,难成大事。难道忘了徐敬业之乱的教训?”

武则天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她冷着脸问道:“周爱卿,可是在教训哀家?”

周兴吓得魂不附体,连忙哀求道:“微臣失言,太后恕罪!”

武则天像自语,又像教训周兴。她喃喃而语道:“夏日风灾,秋日又是冰雹,民心不稳啊。如今天下甫定,岂是杀大臣的时候?”

周兴违心地一揖赞道:“太后英明!”

洛阳大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临近午时,两支队伍在应天门前汇合。两个村子的农人涌上街头,有千人之多。卖西瓜老汉快步拉住老秀才问道:“老夫子,对联写得如何?”

老秀才举着手里的红包道: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要不,打开让尔等指点一二?”

卖西瓜老汉“嗯”了一声,连忙摆手道:“在下不识几个字,能看出甚名堂?”

程老汉挤到队前建议道:“老秀才,要不敲打起来?给太后送对联,要送出气派。如此冷冷清清,不像样子啊。”

老秀才挥着手里的红包道:“来,敲打起来!”

顿时,锣鼓声铺天盖地,街上欢声雷动。不年不节,敲鼓打锣,引来众人的好奇,看热闹的人一齐涌来。这一闹不打紧,片刻功夫,便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。人们一边走,一边看热闹,也不知发生了甚么事?人越聚越多。锣鼓队走到哪里,那里是一片欢腾。

皇宫门前响起锣鼓声,引起侍卫的警觉。田归道一见来了这么多人,带着侍卫急忙出了宫门。他郑重喊道:“排成一队,护卫宫门!”

众侍卫一字排开。他们一身戎装,手持刀枪,在宫门前站定,虎视眈眈地望敲鼓打锣的百姓。

田归道快步向民众走去,他大手一挥,锣鼓嘎然停止。田归道喝道:“宫门禁地,不许喧哗,退回去!”

老秀才满面笑容地解释道:“军爷不必烦恼,吾等给太后送楹联来了,请务必放行。”

田归道肃然吼道:“无有旨意,不许近前!”

老秀才心里一动,陪着笑脸央求道:“军爷大人,烦你禀知太后,岂不就有了旨意?”

田归道把脸一拉,怒目而视地喝道:“你是何人,竟敢命令末将?岂有此理。快退回去!”

老秀才无奈,只好回到人群中,这时他已乱了方寸。平日足智多谋的老秀才,如今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程老汉一脸愁容,束手无策。他心急火燎地问道:“不让靠近宫门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老秀才到底是老秀才,稍一思忖,办法便有了。只见他双眉一轩道:“有了。”

众人围了上来问道:“不知是何办法?”

老秀才幽默地一笑,神情凝重地答道:“听说龙门的卢舍那大佛是太后的化身,何不将楹联贴在那里?”

众人欢呼道:“如此甚好!”

龙门在洛城之南,约有三十多里的路程。不到两个时辰,众人敲敲打打地来到大佛面前。老秀才一挥手,锣鼓声嘎然而止。

老秀才整整衣冠,站在高处赞礼。他肃然唱道:“巍巍上苍,降临福祥,太后救民,举国安康。为太后上香!

众人以程老汉为首,毕恭毕敬地燃香,然后把三柱香插在大佛面前的香炉中。

老秀才唱道:“拜礼!”

众人跪下一丝不苟地行着大礼。

老秀才又唱道:“奉楹联!”

民意搬来梯子,石头站在梯上贴对联。对联贴好,众人注目,不由一阵惊叹。

上联为:测天测地造福百姓;

下联为:能风能雨永固江山。

横幅是:天赐女皇。

那楹联红纸金字,写得龙飞凤舞,看去光彩夺目,甚是气派。望着楹联,众人欢呼雀跃。一时间,锣鼓喧天,欢闹阵阵,气氛十分热烈。

欢腾声中,有人喊道:“太后来了!”

众人欢呼着一起迎上前去。

伊河岸边,绿柳成行。虽是深秋季节,观看大佛的仍然骆驿不绝。武则天带着苏良嗣、李敬玄、李仙宗、宋璟等人向大佛走去,百姓敲锣打鼓地迎来。

百姓们见到武则天,如同见到亲人,一齐恭敬地跪下。他们一边叩头,一边热泪盈眶地高呼:“草民参见太后。”

武则天猛然见到这么多百姓,高兴得眉飞色舞。她不解地问道:“众人平身,不知尔等到此何事?”

老秀才站在众人前面双手一揖道:“太后,吾等给您送楹联来了。”

武则天一阵迷茫,莫明其妙地问道:“不年不节的,为何要送楹联?”

老秀才略一躬身,彬彬有礼地答道:“太后带领百姓战胜雹灾,夺得丰收。为称颂太后的功德,吾等书了一副楹联送到这里来了。”

武则天更加不解,匪夷所思地问道:“这就奇怪了。既是为哀家送楹联,不送到宫里,如何来到龙门?”

程老汉摊着双手,无可奈何地解释道:“宫门森严,难达圣听啊。”

武则天一想,便知事情原委。她愤愤责备道:“这是田归道的错。田归道!”

田归道一揖答道:“末将在。”

武则天歇斯底里地训斥道:“往后凡是要见哀家的百姓,一律放行。”

“是。”

武则天来到程老汉面前和蔼地问道:“不知是何楹联?呈上来,让哀家一观。”

武则天要看楹联,众人十分为难。程老汉指着大佛道:“太后,贴上去了。”

武则天问道:“贴在何处?”

“贴在大佛两旁。”

武则天一脸狐疑地问道:“尔等既是送给哀家的楹联,为何要贴在那里?”

程老汉不知如何解释,吞吞吐吐地答道:“是……”

老秀才反应灵敏,接过话头奏道:“太后,你是人间的大佛,一心向善,普渡众生!若非你下旨保护房子,吾等就无家可归了!”

程老汉接着又道:“若非太后让种乔麦,吾等无以为炊!”

程老汉一句,老秀才一句,七嘴八舌的,把武则天夸得笑逐颜开。她眉飞色舞地问道:“这几位老先生真会说话。走,看看去。”

众人来到大佛前。武则天端详着对联夸赞道:“呵,这字写得好啊,龙飞凤舞的,颇有褚遂良风骨。来,哪个念念?“

宋璟上前一步道:“太后,臣来念可好?”

武则天故意挑逗道:“不,你笨口笨舌的,又没多少文才。苏良嗣满腹经纶,还是让他来念!”

苏良嗣明知武则天故意捉弄,但却无奈。他懒洋洋地念道:“测天测地造福百姓;能风能雨永固江山。横幅是:天赐女皇。”

武则天挖苦道:“苏爱卿,你言武则天气数尽了,如何有这么多百姓给哀家送楹联。岂非咄咄怪事?”

苏良嗣羞得一脸尴尬,他张口结舌道:“太后不......必介意,臣……信口开河。”

武则天剜了苏良嗣一眼,咄咄逼人地教训道:“何为气数?气数就是民心。苏良嗣,还有比民心更重要的吗?”

苏良嗣吓得浑身哆嗦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心里明白,此时一言讲错,必有性命之忧。万般无奈,苏良嗣只好当面认错,他羞愧地答道:“臣有眼无珠,还请太后见谅。”

老秀才上前一步,跪下一揖道:“太后,草民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
武则天一笑道:“大胆讲来。”

老秀才慷慨陈词:“干热风时,太后赈灾救民,冰雹来时,你让吾等保住了房子,冰雹过后,又让百姓种乔麦夺丰收,百姓要为太后上香,请允准。”

武则天本来就爱听奉承话。听了这些话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。高兴归高兴,她不愿夺人之美。武则天把李仙宗推至人前道:“老先生,你错了。”

老秀才一怔问道:“小民如何错了?”

武则天指着李仙宗介绍道:“帮百姓预测天时,夺取丰收的是这位活神仙,并非哀家。哀家不能瞒天过海,贪图别人的功劳,要上香就该给活神仙上香。”

老秀才迷茫地问道:“太后,小民不认识活神仙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武则天指着李仙宗道:“老先生,请往这里看。”

老秀才望了一眼李仙宗,不由惊诧道:“啊,是他,快来上香。”

李仙宗一向谨慎,岂能受此大礼?他只向后退,不愿向前。嘴里不住喊道:“太后,这如何使得?”

武则天将李仙宗向前一推道:“使得的,使得的,庙里的神仙整日受人香火,没办过一件实事。你为百姓立下不世之功,受一次香火何妨?”

众人搬来香案,摆好供品。举着香火跪下祈求道:“活神仙显灵,保佑天下百姓四季平安,五谷丰登!”

李仙宗双手一揖,算是还礼。他谦虚道:“这是太后的功劳,仙宗受之有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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