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？”莫戬将目光移到言颜身上。
莫风笑：“这是户部右侍郎，太子少傅，我今天专门请到他来给你疗伤的。”
“原来是言大人，失敬失敬。”莫戬上下打量言颜，“言大人的事迹我可听过不少，尤其是智斗匈辽使者的故事。今日一见，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言颜赶紧行礼：“微臣见过王爷，王爷谬赞，微臣愧不敢当。”
“言兄你还是先看看六弟的伤吧。”莫风打断二人寒暄。
言颜点头，看着莫戬：“王爷，不知可否让微臣看看您的伤口？”
“莫非言大人也懂医术？”莫戬挑眉。
不等言颜回答莫风就开口了：“六弟，你别看言兄文武双全，如今在朝堂上平步青云，他的正职可是个大夫，师从医圣。”
字里行间的自豪让言颜有些汗颜：“殿下谬赞。”
“言兄你就不要自谦了，赶紧看看六弟的伤势吧。”莫风拍拍言颜的肩，又看向莫戬，“六弟？”
莫戬掀开腿上的薄被：“言大人，请吧。”
言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：“下官得罪了。”
说完走到床边，仔细查探起伤口来。
莫戬的伤都在右腿，两颗子弹，一颗在小腿，一颗在大腿根部。小腿的那颗进得并不深，但大腿根部那颗子弹却有些难处理。
言颜检查完，将纱布重新裹好，薄被重新盖上，退了两步：“王爷，这子弹如果不取出来会造成肌肉坏死，长此以往还有一定几率进入血液系统到身体其他地方。”
“如果要取出来，就要动刀子。小腿上这颗子弹进得不深，但是大腿这颗，可能会有点艰难。”言颜给莫戬打预防针。
艰难自然是指的对莫戬的心理接受力，对言颜来说，自从为莫风取出那颗子弹之后她便常常在各种动物身上做试验练手，如今却是不成问题的。
“没问题。”莫戬一口应下，“只要能恢复原状，本王什么都可以接受。”
言颜颔首：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莫戬示意言颜直说。
“微臣最近做了些麻药，局部麻醉药是其中一种，可以减轻决大部分手术时的痛苦，但是这药目前臣只在兔子身上做过实验……”言颜有些为难，虽说十有**那麻药是没问题，但凡是总有万一。
眼前这人可不是能“万一”的主。
莫戬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，却没想这么简单，挥挥手，毫不在意：“本王无需麻药。”
言颜楞了一下，关公刮骨疗伤，眼前这人是要效仿关公？
莫戬被言颜这一愣大大取悦了，大笑两声：“本王戎马半生，好几次死里逃生，这么点疼痛算的了什么。”
言颜回过神，点点头，心中升腾起些许敬意，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建议：“那待会儿还请王爷找两个力气大的人帮忙，人受到疼痛刺激会有意识难以控制的无条件反射，任何差池都可能导致手术出意外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三人又寒暄一阵，莫风的人和王志宁由逍遥王府的下人带着进来了。
王志宁先向言颜行礼：“主子，您要的东西带来了。”待言颜点头接过医疗箱检查才一一对莫风莫戬行礼。
言颜检查完，并无缺失，满意地点点头，对莫戬道：“王爷，我需要滚水和蜡烛。”
莫戬差人去准备言颜的东西，言颜低声向王志宁交代待会儿的手术流程，每次动物实验都是王志宁作为她的助手，对这些手术器械和言颜的习惯王志宁可以说是最了解的。
很快言颜要的东西就上来了，自医疗箱中将手术器械包拿出来，打开，长长的布上固定着一排各式各样亮闪闪的手术器械。
言颜很是温柔地一一拂过器械，净完手，转向莫戬。
将莫戬腿上薄被拿开，解开包裹伤口的纱布，对床头床尾的四个身着军装的彪形大汉道：“麻烦将王爷按紧，不要让他动弹。”
说完又对莫戬道：“王爷，微臣这就开始了，您稍微忍耐一下，若是实在疼痛，就咬布条。”
一切准备完毕，从医疗箱中拿出回春堂按她给的思路研制的消毒酒精，镊子夹了棉球，蘸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。
消毒完毕便正式开始手术，莫戬在言颜的手术刀划开皮肤的一刻有些许瑟缩，之后竟真的几乎再没动弹过，死死咬着布条，连一声呼痛闷哼都没发出。
病人如此配合，器具又是用惯了的，助手也娴熟专业，这场小型取弹手术言颜做得很轻松，两刻钟不到边将两颗子弹都取了出来。
洒上消毒和帮助愈合的药，用纱布进行包扎，完美。
言颜将手中的纱布放到王志宁手中，直起身，长舒一口气：“完成。”
转身净手。
莫戬大汗淋漓，却还有力气却言颜微笑：“多谢言大人。”
“王爷不必如此，治病救人是我的职业。”言颜对眼前这人越发佩服，自医疗箱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到桌上，“这药每日换一次，若是伤口有问题，随时派人来找我。”
说完又拍拍王志宁的肩：“干得好，志宁。”
虽然跟了言颜这么久，被夸的次数也不少，但王志宁依然十分激动：“谢主子夸奖。”
“言大人，你救了本王的腿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莫戬在目光在言颜和莫风之间来回数次，开口。
言颜摇摇头：“王爷镇守边关，我等才能有安稳生活，区区小事，举手之劳，王爷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对言大人你是举手之劳，对本王却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，怎么能不放在心上。”莫戬正色。
目光转向莫风：“言大人是个雅人，想来对金银珠宝美女这些也没有兴趣，二哥，言大人是你的少傅，你说我要如何谢他才好？”
莫风微笑：“这我还真没辙，从认识言兄到现在，他唯一明确想要的就是我府上那个蜀地来的厨子。不过那厨子以御厨身份进宫，还有五年才能离开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本王过几日进宫面圣时为那厨子求个恩典，提前放他出宫，算是答谢言大人，如何？”莫戬看向言颜，眼中笑意浓重。
言颜无奈，莫风这是给自己立了个吃货人设啊，却还不能反驳，只得点点头：“多谢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