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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妩一连三天都挖空了心思让陵修祁松口。
可偏偏对方铁了心，好处一一收下，可是从始至终都是那句话。
“想要雪灵芝，没有。”
秦妩怨念地看着对方喝完了她熬的粥，“以后不给你熬了。”
陵修祁淡定的嗯了声。
秦妩：“……算了，我就说说。”
秦妩托着下巴，不住地点着自己的脸颊，歪过头看陵修祁看书。
陵修祁不知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又低下头。
“你真的这么想把雪灵芝给他们？”陵修祁薄唇微动，迟疑道。
“不想。”秦妩毫不犹豫的回绝。
“嗯？”陵修祁诧异地抬头。
秦妩坐直了身体，“不过，这却是个好机会，北疆王重病，危在旦夕，需要雪灵芝续命，这是一个拉拢甚至与北疆做交易的最好时机。”雪灵芝虽然难得，可只要目光放长远一些，还是有利可图的。
陵修祁沉默了下来，道：“做什么交易？”
秦妩侧过身，坐在软榻上，双手撑着脸，认真看着陵修祁：“我先前说过，想让你当龙翰国的皇帝。”
陵修祁指尖动了下，“嗯。”
秦妩道：“那么你愿意吗？”
陵修祁道：“你想，那我就当。”这并不难。
秦妩却是继续道：“可既然要做，那就做到最好，当今天下，三四而分，天启、苍澜、龙翰为南，另外四国为北，这些年，虽然相安无事，可一旦有野心的人动了歪念头，以龙翰国的局势，怕是单独难以抗衡一二。”这是秦妩第一次与陵修祁谈朝堂的局势，这些也是这些年父亲在世时，谈论时局时，她挂着耳朵听了一下。
加上后来他们在北疆探访时，察觉到的一些异动，不得不做了更深的预测。
只是还没等她父亲更加详细的洞察，就遇到了那件事。
而北临就处于这南北而分的边界点，北疆是龙翰国的附属国，可也是南北异动的关键点。
若是陵修祁不当这个皇帝，她不管。
可若是当，那么，她就要替他谋划好以后的路。
十年，二十年，不仅仅是他，还有他们的孩子……
陵修祁抬眼，瞳仁缩了缩，里面攒动着一抹复杂。
秦妩不敢抬头看他，怕被他看出一二，硬着头皮继续道：“更何况，北绍钧他们三人，能猜测出你是天启的那个祁王，那么启帝甚至天启的人早晚也会猜到。这怕是也是擎帝的目的，他在埋一条很深的线。”
启帝怎么会放过一个欺骗了他十几年的人？
甚至以死逃遁？
转眼间就成了龙翰国的三皇子。
启帝会怎么想？只会觉得陵修祁是擎帝安插过来的探子。
陵修祁哪里还会不懂秦妩的想法，“这些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北疆绝对不会背叛你。”秦妩长出一口气，说出来了，也轻松了不少。
她不想再瞒着他太多，可独独擎帝的那件事，她不能告诉他。
可除此之外，她不想有更多的隐瞒。
他能原谅她一次的欺骗，可第二次第三次，她怕极了会看到陵修祁厌恶的目光。
陵修祁沉默了许久，垂下了眼。
秦妩知道他没有野心，可他是龙翰国的王爷，只要有继承大统的机会，那么，就不可能被放过。
更何况，他甚至威胁到了擎帝。
除非他们大隐于市，可这样的日子，等同于逃命，他不会喜欢的。
陵修祁抬眼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妩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你同意吗？”
陵修祁道：“不同意。”
秦妩：“……”
今天第三天了嘤。
陵修祁握住了她的手，嘴角扬了扬，“……骗你的。”
秦妩瞪他。
陵修祁道：“已经让人去请了，估计这会儿也该到了。”
秦妩诶了声，蹿起来，“你早就打算给了？”
陵修祁慢悠悠颌首：“看在你这三天，尽心尽力讨好本王的面子上，本王就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秦妩隔着矮几要去抓他，陵修祁顺势握住了她的手，“可是说好了，其中一条，给自己留个生机。”
陵修祁表情突然凝重下来，秦妩一怔。
突然就明白了陵修祁先前一直不肯让的原因。
雪灵芝能起死回生，他何尝不是在留着这个东西，打算在危机的时候救她一命？
秦妩嗓子发干，她皱皱鼻子，“你突然这么好说话，我都不习惯了。”
陵修祁无奈地摸了摸她的眼，“我何时不好说话了？”
秦妩道：“就有。”
陵修祁的手放在她的颈窝下，直接把人给抱了过来，放在腿上，“好了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秦妩拿脑袋撞了撞他的肩膀，“可我给你选了一条很难的路。”
帝王之路，何其艰难。
陵修祁道：“可也是最强的路。”
只有强者，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。
这也是他自己选的。
从十几年前，他就知道这个道理。
只是那时，除了替母后报仇，似乎并没有别的在意的。
可现在，又有了。
那么，成为那个最强的人，也是他的意愿。
陵修祁摩挲着她的脸，久久不舍得放开。
直到殿门被敲响，秦妩才抬眼，眨眨眼，“他们来了？”
陵修祁颌首：“应该是。”
“不过，把他们约在这里，没问题吗？”秦妩担心擎帝会多想。
“无碍，即使在外面他也会知道，何必多此一举。”陵修祁抱着她站起身，秦妩脸一红，连忙跳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快去吧。”
“你急什么？他们又跑不了？”陵修祁拉住了她的手，拿起一旁的面纱，递给了她。
等秦妩两人到正殿时，北绍钧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北绍钧看到两人，抬起右手行礼，“殿下，公主。”
陵修祁拉着秦妩到了主位，“世子不必客套，坐吧。”
三人分别坐下，北绍钧饶是再沉稳，还是忍不住先出声询问：“不知殿下考虑的如何了？”
陵修祁看了秦妩一眼。
秦妩道：“殿下已经打算把雪灵芝让出。”
三人眼睛一亮，北绍钧道：“大恩，没齿难忘。”
秦妩嘴角扬了下，“既然先前世子也说是交易了，那我们如今也不是王爷与世子，在商言商如何？”